五十六、救赎的决断
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麽疯狂过了，但今天真的很尽兴。压抑多日的烦闷，需要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。不过发泄过後，还有很多的手尾留给他头疼。

再过两个小时，他要跟商务局长和税务局长一起吃饭，「解释解释」旗下几家公司的涉嫌「不正当竞争」的「冤情」。红包和礼包自然早就准备好，两位局长大人的脾性李冠雄还是了解的，应该会收下。

当务之急，他要让这几家其实没有致命大问题的公司尽快恢复营业。不仅仅是为了给已经无法应付的财务问题减压，更是为了给洗白中都集团的行动树标杆。

李冠雄有点恋恋不舍地离开这个淫乱的房间。後面继续传来女人连绵不绝的呻吟声，李冠雄微微一笑，他知道，他的离开，只会让这场狂欢变得更加热烈更加肆无忌惮。

而狂欢，确实持续到了深夜。到最後，不仅仅是被轮奸到脱力的女人们，连男人都几乎没几个能够站起直身子。

今晚，窗外的月光并不明亮。下半夜幽暗的光线中，六个一丝不挂的女体，跟几十个赤裸的男人交错缠绕在一起，横七竖八地铺满地板，直到阳光照亮了房间。

但房间里弥漫着的淫秽气味，恐怕到日落之前，是不会褪去的，还不知道要飘荡多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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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座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，三个脸色苍白的美艳女明星正低声交谈着，她们警惕的眼神不时扫射着四周。

「不要冲动！千万不能冲动！」淩云婷面色凝重地强调。

幸好《都市丽人行》虽然拍完了，但电影的宣传活动还在紧张推进中，她和林昭娴、乐静婵还能够有天然的碰面聊天的时候。而她的嘱咐，是对着乐静婵说的。

自从亲眼目睹杜可秀的惨状之後，乐静婵的情绪一直就无法稳定下来。在李冠雄面前，她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和痛苦，但现在，她更愿意让这情绪爆发出来。

「我要救可秀！我要救可秀！」乐静婵压低声音，面色铁青地说。

「就算要救，也得认真筹划怎麽救！」淩云婷用哀求的语气说，「乐姐姐，我们现在该怎麽办，我们都没有头绪。一定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了！你先别冲动，慢慢想办法……」

「还能有什麽办法？」乐静婵惨笑一声，「欧老板已经完全失败了，本来我们还能指望一下可秀，但现在连她……」在她们这个小小的反抗小组中，杜可秀扮演的几乎就是总指挥的角色，还是各种计划和行动的制定者、推动者和执行者。失去杜可秀，她们现在好象什麽事都做不起来了。

「婷说得对。」林昭娴说道，「我们先得保全好自己，再想办法。李冠雄正得意忘形，一定还有弱点。」

「我们现在力量太弱了，就我们三个人，即使再加上刘律师又怎麽样？真的挺难！」淩云婷轻叹一声，「我是在想……今天杨丹的样子，你们注意到了没有？」杨丹看到杜可秀时那震惊的神色、被迫迎合奸淫时被动的姿势、瞪着李冠雄他们那似乎满腔忿恨的表情……淩云婷都一一看在眼里。

「我不可能信任她！」乐静婵摇了摇头，「听说这次对付欧老板，姓杨的也参与了，这种人你还抱有幻想？退一步说，就算她的心思跟我们一样，她又能顶什麽用？」

「乐小姐说得对。」林昭娴点点头，「再多一个人，其实并不能帮得上什麽忙，何必冒这个险呢？再说了，这麽危险的事情，没必要多拉一个人下水，对不对？」

「那只能指望刘律师了……希望她没有出事。」淩云婷只好放弃拉拢杨丹的想法，说，「可是现在我们也不能贸然跟她联系，我怕我们都被李……他们盯着。」

「等到家颖打赢官司，把那帮人渣全抓了，那时候可秀已经被他们折磨死了……」乐静婵咬牙说，「他们对可秀不会手下留情的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可秀这样被活活折磨死！她是来帮我们的，她跟李冠雄无仇无怨！於情於理，就算我是为了义气，我也一定要救可秀！」紧紧握着拳头，暗暗捶着桌面。

「就算要救，也得做好计划啊！不然除了把自己搭进去又有什麽用呢？」淩云婷急道，「她现在时刻都有人看着，强行解救怎麽可能？我们先找刘律师好不好？看她有没有办法？」

「先想办法向刘律师递话吧！」林昭娴说，「以前杜小姐总是派个小妹跟着剧组采访，我们想找人很方便。现在那个阿霜也不知哪去了……」

「让小年去吧！」淩云婷说道，「让他去跟刘律师商量。第一是想办法救杜小姐，第二是告诉她是时候准备出庭了。」她现在心里想的，是小年手里那一堆录像带的拷贝。到这个时候，是真的需要在里面继续细找李冠雄的犯罪线索了……

「我怕来不及……可秀现在那个样子，我怕她捱不下去……」乐静婵抹一下眼角，「她跟我们不一样，她就算求饶，他们也未必会给她生路……」想到杜可秀被折磨到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样子，似乎就会随时断气，乐静婵心揪做一团。

淩云婷和林昭娴对视一眼，轻叹一声，说道：「我何尝不想救她！何况如果杜小姐能够脱身，一报案李冠雄必定官司缠身……」

「而他那些被查封公司的麻烦还远远没有搞定。」林昭娴补充说，「这个时候刘律师来出手，也许就能一击致命……」

「可是，怎麽救？」淩云婷向着乐静婵一摊手。

「你们怎麽象唱双簧似的？」乐静婵说，「只要找到机会，我抱着她就跑，能逃出这幢大楼就行！就算被发现也是我一个人的事，最多我也跟可秀一样报警，跟他们鱼死网破！」

「如果你碰到麻烦了，不必顾忌我……」乐静婵突然想起母亲的话，心中一横，咬一咬牙，对着淩云婷和林昭娴说道：「你们帮我找机会，动手的事我一个人来，你们全装不知道就行！」

淩云婷看了一眼林昭娴，林昭娴对着她摇了摇头。动手这种事她们俩确实帮不上忙，看样子乐静婵的态度已经相当坚决。

「别犹豫了！你们可以先联系家颖，看她能帮上什麽忙。」乐静婵坚定地说，「如果我得手了，就把我被污辱的录像公开一小段，我会控诉他们绑架强奸。到时候，家颖就知道该怎麽做！她再把那些陈年旧事翻出来，不是说已经有八成把握可以告得倒他吗？加上我和可秀这两桩，应该有九成九把握了吧？」

「可是……」淩云婷深吸一口气，「怎麽救杜小姐，我们现在还是没有一点把握啊！」

「必须冒险了，婷婷……」乐静婵道，「现在已经没有欧老板跟他正面开战了，我们现在一切都只能靠自己！不行动，就是坐以待毙！」

「我跟林小姐一定会想办法，我们也很想救杜小姐……」淩云婷握着乐静婵的手，「可是乐姐姐，你一定要答应我，不要鲁莽，不要轻易牺牲自己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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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妈妈，他不在家对吗？」杨丹尽量平稳着声息，不让妈妈听出自己的紧张。自从昨天这一场荒淫的狂欢过後，她的心中已经不再有丝毫犹豫。无论是为了妈妈和妹妹，还是为自己赎罪，她认为自己必须行动了。

算计李冠雄目前看来没什麽机会，但他那可恨至极的小舅子却周身都是破绽。至少，要先把妈妈和妹妹解救出来！一想到妈妈和妹妹无日无夜地受着阿根的淩辱，杨丹心里不停地刺痛。那个纵欲、酗酒且吸毒的混蛋该如何对付，杨丹悄悄地上网搜索了好久，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计划。

「最近他还是那样……那样欺负你吗？」问出这种问题，杨丹自己眼眶也红了。

「他……看他的心情吧……」江美珍黯然道。一想起阿根那凶恶的样子，声音有点抖。阿根那混蛋，「心情」什麽时候对她们好过？根本就没有顾及过一点点她们母女俩的感受，就是算怀了他孩子的杨彤也是被他呼来喝去，一言不合扬手就打。而她这个所谓的丈母娘，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是一个卖一送一的性奴隶，一点尊严也没有。不管是什麽奸淫淩辱的手段，凡是他想得出的，江美珍都成为试验品，逐一经受过。

杨丹显然听懂了母亲话里的难言之隐，心中难受之极，咬了咬牙，说道：「妈妈，我一定不会让他再这样欺负你和彤彤了！」

「你……你想干什麽？」江美珍觉得女儿的口气好象有什麽地方不对，颤声道，「丹丹，你不要乱来……我们斗不过他们的……」

「我有分寸！」杨丹不想让妈妈过度的担心。虽然抱着冒死的决心，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能够瞒过所有人。

电话的那边沈默了，她的妈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
「你知道他用的那些毒品，放在什麽地方吗？」杨丹问。这是最重要的一环，必须打听清楚。好在日夜在阿根身边的人，绝对可以信赖，杨丹心想就算毒品藏得再好，也能够将它们翻出来。

「我知道。他根本都没怎麽藏，就放在卧室的床头柜……」江美珍警惕地问，「可是你想干什麽？」女儿要管阿根的毒品干什麽？难道想偷？

「那就好！」杨丹说，「妈你先别管，我回头再跟您解释！他平时什麽时候在家？」上次去看妈妈，选在下午，以为他一定不在家，不料还是被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突然回来的阿根撞上了，又给他当着妈妈和妹妹的面，狠狠地奸淫了一番。

「说不定呢，他经常睡到中午，然後就不知道去哪儿浪了。」江美珍说，「回来的时间也许早，也许到半夜……如果喝多了回来，可能就……」说到这儿，猛地住了口。喝醉了的阿根更加可怕，还是别跟丹丹说。

「我知道了，妈妈……」杨丹轻抚着自己胸口，轻声说，「过两天我再去看您吧，要照顾好自己啊……」电话的那一头，传来妈妈轻轻的啜泣声，杨丹咬了一下嘴唇，挂断了电话。化妆间门口的场务已经在招呼她准备上台了，偷偷打个电话也不方便聊太久。

对於中都集团来说，欧振堂倒台後，旗下公司第一个重新活动起来的，便是星星韵娱乐公司，那是他目前最受公众关注的地方。而第一个活动项目，就给了丹璐少女。欧振堂被抓没几天，他们就为已经压了快两个礼拜的新唱片《秋声》举办隆重的首发仪式。

首发仪式看上去似乎还是热热闹闹的，但无论看在丹璐还是公司负责人王枫的眼里，声势比起半年前第一张唱片《期许丹璐》的情形，还是惨淡了很多。看来近期中都集团一系列的重磅负面新闻，影响还没有完全散去。

昨晚，就在杨丹和章璐凝的肉体还在狂欢的盛宴中扭动淫叫着的时候，丹璐少女新唱片的第二首主打歌《好好爱自己》已经送台打榜，到现在快一天了，反映好象比第一主打《秋声独听》好一点点，不少人点播。虽然对《好好爱自己》最终能不能受欢迎心中并没有底，毕竟在编排主打歌时，《秋声独听》是毫无疑问的第一主打，他们本来是觉得专辑里的其它歌曲要比《秋声独听》差一截的，不料第一主打成绩惨淡，他们也很难对其它的歌曲提得起太大的信心。但现在箭在弦上，新唱片推出的日期已经不能再拖了。

章璐凝踏着轻快的舞步，这首曲子的配舞动作，她早已经练得滚瓜烂熟。但她知道自己跳得并不算好，她的动作还是有点呆滞，昨天那场疯狂的淫乱，已经透支了她的精力和体力。章璐凝努力集中精神表演着，起码在外人看来，她的舞蹈是没有什麽问题，她美丽的身段配上飘逸的动作，还是那麽的令人赏心悦目。

可是，她仍然不是主唱，仍然只是杨丹的伴唱兼伴舞，仍然只能羡慕地看着杨丹在台上放声展示她的歌喉。

「袅袅轻烟淩空起，天高海阔满眼翠碧。

抹眼不让泪儿滴，世上还有更多美丽（我要寻找世间美丽）。

也许重逢未可期，只是我已不想再提。

昨日虽让我着迷，劳心伤神又有什麽收益（我明白那是无益）？

我要好好爱自己（我要爱自己），又何苦苦苦想你（不再等你）。

命运不许长相依（长相依），含笑挥手就此永别离（永远分离）。」

但杨丹现在明显唱得并不好，章璐凝一听就觉察到，杨丹的演唱好象不太专心。副歌三个「苦」字连唱，她居然在唱第二和第三个「苦」时只拉出一个音。

「怎麽能这样呢？好不容易等到这首歌表演的机会，你还在胡思乱想什麽东西？」章璐凝心中深深的不满，就算你杨丹现在身体状况不完美，但也绝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失误啊！

「你唱成这样，还不如让我来唱！」听到杨丹又跟错一个节拍，章璐凝就差直接吼出来了，但她还是继续着她轻盈的舞姿，做好她应该完成的部分。

「她这种表现，老板难道就看不到吗？」章璐凝胸中的不满也接近爆发，「难道他不知道丹璐组合中，还有另一个比她唱得更好、跳得更好的成员吗？」

杨丹也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心神，她知道自己今天表现得不好。可是，不知怎麽着，唱着唱着就忽然走神，脑海里接连窜出的是妈妈被淩辱的场面、杜可秀血肉模糊的惨状、阿根狰狞的面目，还有自己已经盘算了两天的计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