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.
周六那天苏橙没能去看祁北祁南的演唱会,陈秋逸忽然给她打了电话,新品海报出了问题,下午时就叫她过去工作室了。
在车上给祁北打了电话说了原因,祁北‘啊——’了一声之后磨着她聊了十分钟左右,到苏橙到工作室门口才说“好吧……那姐姐要补偿我啊”,苏橙应了声,说等你有时间请你吃东西。祁北笑了笑,“没有比姐姐更美味的东西了,让我吃你就好了啊。”
苏橙红着脸挂了电话,进了工作室。
工作室里,陈秋逸正冷着脸打电话,身旁站着一头利落短发,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……男孩。
“什么叫人不能来?”陈秋逸皱着眉,淡声说道。
陈秋逸身旁的男孩注意到她,看了她一眼,苏橙冲他笑了一下,走近陈秋逸。
陈秋逸转过头看着苏橙,沉默着打量她。苏橙被他盯的心里发毛,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脚。
陈秋逸超她伸出手,水晶袖口闪了一下,苏橙眨了眨眼,把手搭在他手上。
陈秋逸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肤,慢慢笑了起来,“不用了,贵公司我怕是再高攀不起,还是请您尽早把违约金交了。”
陈秋逸挂了电话,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一会,苏橙的手被他牵在手里,她微微动了动手指。陈秋逸转向她,抬手撩起她的一缕头发放在鼻下闻了闻。
苏橙看着他,“陈老师?”
陈秋逸放下她的头发,抚上她的脸蛋,“假期还要加班,我真不是个体恤下属的上司。”
苏橙不解。
陈秋逸笑了笑,问她,“你拍过海报么?”
苏橙点点头,“在学校时…给学姐当过模特…”
“唔……今晚有个海报需要你去拍。”
“我?可……我不是模特啊?”苏橙睁大了眼,看着他。
陈秋逸笑着,“没关系,副线品牌的宣传片,不要紧张。”
苏橙看着他,他的眼神她很熟悉。
虽说苏橙是为了陈秋逸考了那所大学,但选修了他的陈秋逸的课之后,经历了一段艰难的时光,她很慢热,吸收东西很慢,陈秋逸讲课讲得很快,他着重于关注学生的作品,总是在作品里审视学生的能力。苏橙那时候总是做不出满意的作品,班里没有评分制度,但是陈秋逸对于出色的作品,总是给予更多的目光注视。
苏橙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这方面的能力,也许她只是喜欢对待事业认真且能做的成功的陈秋逸,自己本身并不适合这个专业。
她那段时间逃了很多陈秋逸的课,有时候在家里,有时候飞去国外看秀。就是不想再去学校。
后来陈秋逸给她打了电话,柳柳给他的电话号码。她接起时正在家里,抱着人台缝纫,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,歪着头‘喂’了一声。
陈秋逸先是笑了一声,才慢悠悠地开口,“怎么总是逃我的课啊?苏橙同学。”
确实是只逃了他的课。苏橙没有逃课的习惯,也很少请假。但是学校聘用陈秋逸,又照顾他的时间,总是把他的课都排在一起,那一段时间里,他们连文化课都不用去上,每天都有陈秋逸的课。
苏橙窘迫极了,针头扎进人台,抱着手机连说了好几遍对不起对不起。
陈秋逸只是轻声笑了笑,叫她尽早来上课,落下的课抽时间给她补上。
苏橙真的以为他只是客套话而已,所以当她被叫到他的工作室时,真的吓了一跳。她第一次进陈秋逸的工作室,第一次见到了原画,激动极了。叫他‘陈老师’时都结结巴巴的。
某天课后苏橙被陈秋逸叫了留堂,在教室里给她上课。苏橙边画着图,忍不住问他,“陈老师对每个学生都这样么?”
话一出口苏橙就开始后悔,一脸懊悔地看着陈秋逸。陈秋逸只是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,“除了你也没有别的学生逃我的课啊。”
苏橙窘迫的脸红,陈秋逸走近她低着头看她的画,“很厉害嘛。你是自满才会逃课的类型么?”
苏橙摇摇头,沉默了半晌才开口,“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像陈老师那样的才华……”
“我高中的时候看过您的秀,真的才华横溢,远远见到过您出来谢幕。那时候真的憧憬极了,当您回国内发展,并且决定任教的时候我真的高兴的快疯掉了……努力了很久之后接近了您,才忽然想起,我到底适不适合这个专业,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天赋。”苏橙低着头,轻声说着。
陈秋逸摸着下巴,“嗯……高中时候……我那时才崭露头角的时候啊……”
他笑着拍了拍苏橙的肩膀,“以我目前看来,你很适合这个专业,也有这样的天赋。也许你只是慢热呢?”
“过于早的否定自己,努力都不曾努力的话,哪个专业都不会适合的。”
苏橙抬起头看他,他的眼神很温柔,眼里揉了夕阳似的,暖的她心头发热。
“能遇到陈老师真是太好了。”
摄影棚离工作室不算近。三人坐了车去影棚。苏橙跟陈秋逸坐在后排,那个年轻的男孩坐在副驾驶座,不声不响的,不插嘴也不打量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