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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高三那年的新年,“奇迹的世代”由赤司牵头,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聚会。
像赤司这样的人竟然能想到搞什么劳什子的聚会,实在让人惊讶。不过呢,理由倒是非常简单,一则,赤司他想干的事情一定会干,二则……他已经决定要出国留学了。
据说他会很快前往英国,估计会先待上半年适应、缓冲兼申请大学,确保能在九月份的时候轻轻松松、且与本地学生一样地走进大学。
青峰并不太关心这些,准确的说,他并不太关心大学方面的问题,早在一个月前他家的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了,作为高中生联赛中公认最有天赋最有才能也是最有潜力的选手,他早就被不少篮球强校,乃至职业队的球探盯上了。
真要说的话,早在高二时打完那场对抗赛后,就已经有大学篮球队的负责人跟青峰家打电话了。
“奇迹的世代”都很强,但这些人中,最有可能也足够合适进军职业篮坛的人,很明显只有青峰大辉。
是的,赤司很强,紫原很强,黄濑、绿间和黑子当然也很强,但有些事情是言语描述不出可却又能确然感觉到的存在,大家心知肚明也是心照不宣。
假如“奇迹的世代”只有一人会跨入职业篮坛,那必然是青峰大辉。
所以在那次的聚会上,就连赤司也干了一件让青峰倍感惊讶的事情,他以茶代酒,用一种非常认真、非常严肃、非常期待的神色与青峰轻轻碰了一杯。
他当时说出的“祝酒词”,青峰到现在都还记得。
“祝你梦想成真。”
可那件事并不是那天最让青峰记忆深刻的东西,或者说,跟有一件事情相比,那天上发生的其他所有事情,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聚会结束后一群人从餐厅走向地铁站,半路上,一直默默走在一旁的黑子突然出声,等大家都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落在了所有人之后。
沐浴在一片疑惑的神色中,黑子的表情还是同往常一样淡定自若。
“芹山同学在这家书店打工,我要接她回家,没办法和大家一起去地铁站了,失礼了。”
在说完这句话后,黑子冲大家微微鞠躬,但他没等任何人回应,就抬脚往街边的那家书店走去。一群人愣在原地,心怀鬼胎神色复杂地盯着黑子,直到他停下脚步,对着一个背对他们的女生说了点什么。
那女生之前在清理货架上的书,似乎根本没注意到黑子的到来,被吓了一跳后,她又是委屈又是责备地看了黑子一眼,气鼓鼓地说了点什么。
至于黑子?他依然顶着那张任你东西南北风,我自岿然不动的脸,伸手拿过女生面前堆着的几本书,分门别类地放回到书架之上,接着冲女生温和地笑了起来。
平心而论,那个女生并不算好看,个子不高,看起来瘦瘦小小的,齐肩短发像是被染过一样,泛着一种不自然的褐色,而这并没有为她略显平淡的五官增彩。不过,她一看就是个性格温柔纤细的人,带着一股如水般纯净清澈的气场。
恩……不得不说,这感觉跟黑子很配。
一向快言快语的黄濑“啧啧”叹了两声:“原来小黑子喜欢——唔!”
他的话没说完,站在他身后的绿间眼捷手快地撞向他的膝盖,将他的话硬生生地堵了回去。
是的,在这一刻之前,他们都不知道黑子已经有女朋友,或者说,已经有一个跟女朋友一样重要的“朋友”了。
而同样的,是的,在这一刻,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书店,没人说话,更没人敢去看桃井的脸色。
只除了……青峰。
他正站在桃井身侧,就是他一直会站的那个地方。他微微垂下视线就能看清桃井的神色,他也确实很认真很仔细的看了。
她已经移开了目光,脸色平常,但青峰本能地察觉到,她似乎在发抖。
诚然,桃井之前喜欢黑子,大家都知道,但并没有说出来过,就青峰的感觉,桃井应该也没有真正去表过白。
她只是一直喜欢着,喜欢着,没事就把黑子挂在嘴边絮絮叨叨地说上几句,她会对黑子格外关注,会把他放在心中重要的地位,但……她表达出的感情却从未获得回应。
然后这种感情就慢慢地,慢慢地淡了下来,似乎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,青峰没听桃井再用那种少女花痴的口气提到黑子。对于她来说,也许黑子已经成了一个“我曾经喜欢过的人”了。
但这种“求而不得最终无可奈何放弃”的感情,在这一刻,却并不比“一直求而不得”要好到哪里去。
“既然阿哲说不用等他了,我们还是先走吧。”
几乎是本能地,青峰开口说出了这句话,打破了现场尴尬万分的沉默,黄濑甚至悄悄地舒了一口气,而赤司则神色晦暗不明地瞥了青峰一眼。
青峰正好看见了赤司的这一眼,两人四目交汇时,青峰总觉得赤司知道点什么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。
微微摇头甩开这个念头,青峰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桃井的肩膀。
“走啦,我妈今天肯定会做好吃的,等会来吃饭吧。”
欧洲现在正是圣诞加新年假期,百里刚刚旅游回来,几乎每天都能跟家里人视频,青峰雅南的心情也好到不行,天天都做了满桌的好菜。桃井听到这句话后握拳锤了青峰一下,有些气鼓鼓地反击道。
“喂,你天天叫我去吃好吃的,然后又嘲笑我长胖了,我才不去呢。”